有总比没有好。
陆遥用上了,稍微缓解,却也还是疼,他都想在这儿打一针止疼针了,但没敢。
给程树下的药就很吓人,他看过了,够猛的,他指着两剂含有激素的药问:“用不着这个吧?”
女医生是位大姐,白了他一眼:“你懂啊?别人用不着,程树得用,他肺不好。”
陆遥借来听诊器,大姐还挺不乐意,不情不愿的递到他手里:“你小心着点,别摔了,”扭头低声,“不懂装懂,真他妈什么人都有。”
陆遥手里拿着冰冷的器械,站在了病床旁,小诊所后面用铝合金门隔出来的输液室,四张床,就躺着一个程树,脸色红的发黑,药用上了,开始发汗,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身上的一件卫衣,应该是穿了很久,领子都洗松了,陆遥咬了下嘴唇,把听诊器探进了他的领口。
学医时,老师说过,医生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没有性别之分,最忌讳感情用事。
他才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呢。
陆遥的手握着听诊器在程树的胸口一寸一寸的移动位置,指尖沾染了汗液,微微发颤。
他听见自己叹了好几口气,挺重的,听诊器还回去之后,他就坐在了椅子上,好几个小时,没动过地方。
程树好像睡着了,还挺香的,砸吧着嘴,说了梦话,听不清,带带着孩子气的声调,让陆遥笑了起来。
只有这个时候,程树才是柔和的,是软乎的,是顺毛的,一大瓶药打下去,出了汗,衣服都湿了,脸色的红润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护士又来换了一大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