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见到面后会第一时间冲过来质问的,质问陈霁尧为什么将自己恐高的事情隐瞒这么多年,他们之间不是无话不谈、视对方为彼此间最亲密的挚友伙伴么?
但思想转变或许只需要一个很小的契机,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再追究了。
陈霁尧最初十几年的人生过得太糟糕了,他不想再揭他的伤疤,不想让他不开心,也允许他拥有自己不愿对外人分享的小秘密。
少一点固执与对抗,或许陈霁尧此刻更需要的,是身边人发自内心真正的理解与关心。
赵熙知道自己以前做得很差劲,但从现在开始,他只需要坚定不移牵住陈霁尧的手,让他不再孤身一人面对这个操蛋的世界就好了。
五指从陈霁尧指缝间穿过去,紧紧握住他手的那一刻,赵熙看着夜色下两人指尖相扣贴合在一起的掌心,这一秒,心头忽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很奇妙的感觉。
其实早在很多年前他就注意到了,陈霁尧一双手生得十分养眼,五指修长指形匀称,弹琴时骨节微微向上突起,像是从未沾染过凡尘,举手投足间的每一处动作都是克制而优雅的。
指尖一寸寸下滑,赵熙指腹的动作很轻,又不自觉摩挲在对方袖口之下露出的那节骨腕上。
他很少用“性感”这个词来明目张胆地形容一个男人,可陈霁尧手腕就是很容易会让人这样联想。
自己在拍卖会一掷千金为他拍下的那块手表,覆在这只手腕上,更像是将这具身体里随着血液流动雄性性最原始的某种张力深深地束缚起来。
恍恍惚惚间想到了什么,赵熙从枕边拿过手机,调至静音后发信息给宝佳士的vcent,问他当初在预拍卖展厅看到的那块手表现在是否有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