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盒看上去有几分熟悉,似乎是上次自己送早餐时专门买回来帮他缓解头痛的。
鬼使神差,他将手伸过去放在了陈霁尧脸上,触及温度的一瞬间目光不自觉恍惚。
但又怕是因为自己手心原本就很热,慌乱间便俯身下去,揽着肩,将自己脑门紧贴在了陈霁尧的额头上。
睡梦中的男人呼出的气息很轻,带着点淡淡的苦艾药味,像是片羽毛若有似无地撩过鼻息。
赵熙喉结上下滚了滚,连忙起身去客厅里寻找温度计。
印象中陈霁尧的身体一向很好,即使在当初考学与恒纳召开股东会最繁忙的几个截点,也很少见他因为熬夜生病。
但其实前几日在听阿麦说他加班后有头痛症状的时候,或许一切就早有端倪,从澜苑回家的那天晚上,他还站在桥头陪自己吹了好久的冷风。
赵熙不禁心里面一阵懊悔,直骂自己当时不应该那么任性的。
温度计找来,他捞着陈霁尧的手臂抬起、将顶部的水银部分夹好。
同一个姿势要保持至少五分钟,又怕对方在这个过程中乱动,略一犹豫,掀开被子自己也躺了进去。
随后一手支着头,侧身从背后将人半圈住,动作很轻地替他按住了那只夹着温度计的胳膊。
气氛骤然静了下来,脑海里又蹦出陈愿说的那些话,怀里男人因生病而展露出罕见脆弱的一面,赵熙不禁要将他幼时与现在发烧的场景联想到一起,鼻头隐隐约约又是一阵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