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草药气味钻进鼻腔,那张恍如隔世的年轻脸庞,就那么出现在季雪辞眼睛里。

巫执薄唇微抿,眼神凛冽,流畅的下颚线清晰印在季雪辞眼中。

季雪辞难以置信瞪大眼,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立刻注意到巫执的满头白发。

巫执抱的力道很紧,季雪辞搂着他的脖子,一时分不清是他的幻觉还是做梦。

他颤着声音不敢置信地唤他:“阿执”

巫执瘦了好多,他的头发白得八旬老者,再不见从前的乌黑。

他颤抖摸向巫执的白发,心脏紧缩。

巫执回应他:“对不起,阿执来晚了,我带你回家。”

季雪辞染血的指尖,冰凉摸着他的脸,感受到真实触感后,他忽然表情痛苦,挣扎地催促他:“快点走,你不能出寨子,不要管我,你快点回去!”

“殿下听话。”巫执置若罔闻,将他圈得更紧。

从墙上下来的弗劳尔,看了眼自己被挤压变形的甲翅,复眼愤怒睁起,“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给我围住他们!”

虫兵密不透风将两人围起,季雪辞失血过多,已经快要撑不住,他眉心紧蹙,脸色苍白,瞳孔微微松散着,仍虚弱催促巫执,“不要管我,你快点走啊”

巫执无视周围危险,只垂眸,心疼地看了满头虚汗的季雪辞,说:“殿下在说什么胡话,阿执不会丢下自己的妻子。”

“我们回家。”说完这句话,巫执手掌覆住季雪辞的眼。

温热掌心覆在季雪辞眼皮上,他眼前短暂陷入黑暗,巫执手心令人安心的温度通过皮肤,传达季雪辞全身。

他什么都看不见,可心却奇异地安定。

紧攥在巫执衣服的手指,缓缓松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