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半年,他记忆中频繁出现的那个背影,终于在凌连沨看到那枚不合适的戒指后,骤然清晰。

那些零碎的记忆,他用了三天三夜才将其拼凑完整。

然而他拼出结果后,却痛不欲生。

季雪辞,宁逸,凌元良,这些人一个个,走马灯一样出现他脑子里。

他信奉的父亲,竟然是想要谋逆的罪人,他珍藏在心底六年的宁逸,竟是将他变成刽子手的始作俑者。

而那个被他伤害厌恶了六年的季雪辞,才是凌连沨苦苦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所有人都在背叛算计凌连沨,只有季雪辞从大学开始,便一直陪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喜欢着他。

可那样纯洁美好的茉莉,却被凌连沨亲手碾成了一摊烂泥。

凌连沨绝望,崩溃。

他醒悟的太晚了,晚到失去理智,晚到不顾一切也想挽回。

“凌连沨。”

那道熟悉清冷的声音猛地惊醒凌连沨。

他军装褶皱,发丝凌乱,惶然抬头朝那人看去,“雪”

他眼底的惊喜还未持续一秒,便被季雪辞身上刺目的苗婚服怔住目光。

季雪辞头戴银饰,身着华丽的苗婚服,那样合身那样庄重的服饰,与他身边巫执身上的婚服互相映衬。

他们只是站在一起,就那样般配。

凌连沨心口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