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石阶遥遥相望。
季雪辞对巫执说。
“阿执,等我回来。”
巫执目送季雪辞上了直升机,直升机掠起尘风,变成黑点,直到消失天际。
他一直盯着季雪辞离去的方向,眸光渐渐黯淡下来,神情漠然,再次恢复阴冷与疏离。
这才是巫执真正的样子。
平静、死寂、好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只有季雪辞能拨动他的心弦,搅动他的波澜。
季雪辞一走,也带走了巫执一切情绪波动。
昼夜交替,季节变迁。
巫执每天都会站在寨口,不论刮风下雨,他都像一尊不变的雕石,遥望着天边,一站就是整整一天。
从清晨到夜幕降临,一天结束,等不到那个人,巫执才会转身回生寨。
一百六十九天。
距离季雪辞离开,已经四千零五十六个小时。
今天寨中阴沉,季雪辞走时,寨口的银杏树绿意盎然,如今过去一百六十九天,那棵树已变成金黄,风一吹,黄叶便萧条落下。
巫执站在寨口最高的石阶上,他低下头,看了眼季雪辞给他留下的通讯手环。
手环抬起便自动亮屏,巫执面无表情歪了歪头,紫眸冷冷看着手环上显示的通讯记录。
上一次他和季雪辞通讯的时间,是一周前。
季雪辞刚离开时,他们每天都会视频或者通话。
再后来,变成两天一次,三天一次,最后变成一周一次。
巫执每次打过去,季雪辞都要很难接通,联系不上是常态,且季雪辞变得很少主动联系他。
今天早上,巫执打过去,季雪辞那边很久才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