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管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雨夜里四面八方聚集来无数蛇虫,它们乌泱泱,窸窸窣窣朝巫执脚下爬。

季雪辞脸色煞白,他拼命把巫执从洞口拽进来,而后瘸着腿,把火堆中燃烧的木棍堵在洞口。

毒虫畏火,不敢靠近全部匍匐在洞口。

季雪辞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来,他头皮发麻看着洞口越来越多的毒虫。

它们快垒成了小山。

在洞口用火棍暂时围成安全线,季雪辞焦急回到巫执身边。

巫执蜷缩在草席上,极大的痛苦让他上下牙齿打颤,季雪辞急得快哭出来,“阿执,阿执你到底怎么了?”

脑海里有道声音,一遍遍在诱导巫执。

“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本性?明明你有的是办法留下他,他都不爱你了,你为什么还要顾及他的感受呢去吧,遵从你心底真正的想法”

季雪辞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抱住他。

巫执满头大汗,他猛地抬头,右眼底纹翻涌,仅剩的理智让他再次推开季雪辞:“离我远点,我控制不住自己走啊!”

什么伪装,什么克制,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季雪辞摇头,眼眶通红,不论被巫执推开多少次,他都义无反顾抱上去,声音颤抖哽咽:“我不走,我不走!”

巫执不再推开他了。

脑海中不断重复的声音终于占据了巫执的清醒。

他一个反身将人压在身下,双眸漆黑,他像终于被深深压抑在脑海最深处的痛苦控制,凶戾的吻重重落下。

他动作很凶,仿佛要吞吃季雪辞的血肉。

季雪辞的哭泣,求饶,恐惧他都听不见。

雨停了。

清晨的光线从山洞外照进来,熄灭的火堆冒着缕缕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