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不能离人,伤口随时可能恶化,季雪辞寸步不离守了一个晚上。

巫执大概是瞒着他一些什么,他会驭野生蛇类,会医术,也会驯服一些昆虫。

这些超过了他对苗疆刻板的印象,也超过了巫执在他面前展露的本领。

他就像刻意不让季雪辞知道他会这些。

巫执不想说,季雪辞便不问。

季雪辞垂着眼睫,腕上银镯在烛火下折射细碎的银光。

右手银镯之下,还有一枚古朴的木镯。

若是仔细想想,季雪辞早该发现巫执的心意,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之后事无巨细的维护,巫执克制压抑的感情都有迹可循。

只是那时的他一颗心全部放在凌连沨身上,一次次忽视巫执。

巫执克己守礼,从不在他心里还有凌连沨时越矩,默默站在季雪辞身后,默默付出无数。

这样的真心若是辜负,是要吞一万根针的。

况且不知何时,巫执已经在他心里住下一片角落。

巫执就像一棵不起眼的种子,悄无声息落在心底,种子长成小树,小树枝叶茂密,馥郁灵动的生命力渐渐焕然季雪辞荒芜干涸的心田。

季雪辞此时此刻别无所求,他只希望巫执能平安醒来。

他握紧巫执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哀求:“阿执,快些醒来,不可以再睡了”

巫执双眼紧闭,苍白的脸上出着一层薄汗,他被季雪辞握在手中的指节微弱动了动。

季雪辞感受到,惊喜睁开眼,“阿执?”

如果不是真切感受到,季雪辞会以为刚刚是他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