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辞本能地想藏起自卑丑陋的双腿,但他只是死死攥着双手,淡色的唇轻轻抿着。

“阿执觉得很丑吗。”

这双腿伴随季雪辞六年,也让他自卑六年。

从前也试过很多办法,但都没有用。

他不能确定巫执百分百能治好自己。

“不丑的。”巫执取来热毛巾,小心翼翼覆在季雪辞双膝。

“会烫吗?”巫执关切问。

季雪辞摇头,他除了大腿,膝盖以下知觉都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巫执低下头,取出银针,他看着季雪辞,犹豫说:“殿下,这些银针被特殊药汁浸泡过,针灸过程会很疼,即便你只能感受到细微的知觉,也会痛如断骨,殿下”

季雪辞苍白的脸上表情平静,他缓缓道:“没关系,开始吧。”

巫执不再说话,沉下气,专注手中动作。

银针刺破皮肤,巫执捻着针柄,慢慢将银针往穴位深处送。

季雪辞的腿并非寻常伤残,他已坐轮椅六年,伤处早已成顽疾,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导致季雪辞永远也站不起来。

他不敢分心,汗珠从他清俊的下颚滴落,不一会鬓角发丝皆被汗水浸透。

起初季雪辞还能忍,到最后他将下唇咬出血才忍住溢出口的痛吟。

银针就像一根细长的铁锥,一根一根直往他骨头缝里钻。

季雪辞脸色疼得煞白,浑身战栗,手指紧紧攥住床单,冷汗将他前胸后背衣服全部浸湿。

最后一根银针扎进穴位,巫执满头大汗呼出一口气,季雪辞脸色惨白,骤然卸力,他只觉眼前一阵发黑,然后便往身后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