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季雪辞很平静,平静到让巫执忧心,他所有声嘶力竭的情绪好像都在北楠死的那天耗尽,那天过后,季雪辞就像变了个人,不哭,不闹,也不笑。
巫执紧紧皱着眉,季雪辞向他伸手,接过火把。
火把在靠近北楠身下的木板时,只停顿一秒,季雪辞便亲手点燃了火堆。
溪流边顷刻间火光四起,北楠的身影逐渐被重重焰火吞噬。
巫执将季雪辞稍稍推离炽烤的火堆,橙红光焰印着季雪辞苍白的脸,他瞳中折射火光,手心的翱鹰胸针被他收拢,无意识攥紧。
锋利的鹰翅深深陷进掌心,割破皮肤,血迹从指缝点点溢出。
他像是失了痛觉,丝毫没察觉手在流血。
火光映射的溪流边,大群蝴蝶不知从何而来,五颜六色,盘旋在火堆附近,火与蝶像是在奏一场绮丽震撼的舞。
阿力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边哭边笑:“阿楠,你看到了吗?大山在祝福我们。”
季雪辞抬头。
流血的手忽地被几根带着夜露凉意的手指轻轻剥开,季雪辞跟着巫执的动作卸了力,巫执蹲在他轮椅边,拨开他攥到失血的手指后,小心取出那枚胸针。
少年仰起头,清俊的眉眼已初露成年轮廓,那只右眼在月光下折射出幽暗紫意,山风掠过,他身上的银饰清脆作响。
季雪辞听见他说:“山中万物万灵都会永远庇护北楠的灵魂。”
巫执垂眸,在季雪辞受伤的掌心,轻柔而又虔诚地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他抬眼看向季雪辞:“只要殿下想,阿执可以为殿下做任何事。”
包括替你杀了你所憎恨的人,只要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