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刮过,落叶簌簌落在季雪辞膝上。
凌连沨不在帐篷,只有一名守卫看在帐前,“宁指挥官昨夜被蛇咬伤,上将正在宁指挥官帐中。”
季雪辞顿了顿,点点头,平静地:“好的。”
守卫没有在季雪辞脸上看到意料中未婚夫与往日情人相处的难堪和悲伤,好奇瞥了眼季雪辞离去的背影。
轮椅上的背影单薄清瘦,山风吹着他的发丝,掠起他空荡的衣袍,显得背影有些落寞。
凌连沨对季雪辞和对宁逸的态度,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孰轻孰重,守卫不免对这位可怜的殿下有了一丝怜悯。
从凌连沨帐篷回来的途中,季雪辞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孩童的嬉闹声。
往声源处看过去,季雪辞一愣。
只见一棵高大的松树下,巫执头低着,任由孩童往他身上丢石头,一个稍微大点的孩子,手里甩着装满药草的背篓,把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狠狠往巫执额角丢去。
巫执甚至连躲都没躲,额间顿时淌出血。
季雪辞连忙推着轮椅赶过去,孩童见有人过来了,慌忙丢下背篓一哄而散。
“阿执!”
巫执不知站在这里任由那群孩子欺负了多久,身上干净的苗服布满泥污,额头淌血,薄唇紧绷,脚下是一堆被踩踏过的草药。
看到季雪辞,巫执抬起脏兮兮的脸,那只异于常人的紫眸被额间的血浸红,他红着眼眶微微有些意外:“殿下”
季雪辞拧着眉,心疼问:“为什么任由孩子欺负?”
闻言巫执低下头,嘴唇倔强地抿成一条直线,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