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辞。”凌连沨的声音满是失望,像冰针一样,一寸一寸扎进季雪辞麻木的心脏,“我已经跟你解释过,我跟宁逸没什么,他只是上级派来的指挥官。”

他步步逼近轮椅上的季雪辞,眼里的恨快要溢出来:“季雪辞,你的心已经黑到不能挽救的程度,这种巫邪蛊术你信就算了,还把它用到宁逸身上。”

季雪辞什么话也没说,僵硬坐在原地,眼底深深蒙上一层黯尘。

他忽地笑了下,苍白伶仃的面颊拂着几根银发。

凌连沨被他的笑弄得怔住,随即皱眉。

季雪辞抬起头,琉璃般的眸子灰蒙蒙一片,里面好似盛满了无边无际的死水。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凌连沨快要听不见,“连沨,如果我说,我从未做过伤害宁逸的事,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你会相信我吗?”

凌连沨愣了一下,紧接着,回答他的是早已宣判好的死刑:“季雪辞,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肮脏卑劣。”

他的话在季雪辞意料之中,季雪辞悲哀地笑了声,不再说话。

季雪辞就那么孤单坐在风口处,垂着睫羽,衣着单薄,腿上也没有盖毯子,那双残疾的双腿异常纤细,冷风从裂开的帘幕外刮进来,无情带走季雪辞身上最后一丝倔强的体温,只留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塌的脆弱感。

心头那阵奇异的感觉又来了。

凌连沨拧起眉,很快那股感觉就被阵阵余怒掩盖,他冷哼一声,站起身,留下一句,“我看殿下需要一个人好好清醒一下。”

说罢,两名守卫进来,将季雪辞从轮椅上粗暴扯下来丢在床上,而后门口守了人,北楠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他被凌连沨变相的软禁在帐篷里。

一整天过去,无人来送吃食,无人来管季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