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辞还想跟巫执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凌连沨就已毫不迟疑推着他的轮椅调转了方向。

北楠摸不着头绪,匆忙跟上。

轮椅在凹凸不平的行径上剧烈颠簸,凌连沨的脚程却没有丝毫减速,北楠被遥遥甩在后面。

受伤的膝盖隐隐作痛,季雪辞的脸色在苍白中更显透明,额间隐忍地出了一层薄汗。

“连沨”季雪辞想让凌连沨慢点,连唤了两声凌连沨都没答应。

“连沨,停下!”膝盖疼得实在难忍,季雪辞抓紧毯子,提高了声音。

轮椅骤然停顿。

季雪辞不是没有感觉到凌连沨并非自愿送他,这里已快到他的住处,也没有旁人,他们不必再伪装什么。

“连沨,天很晚了,你回去吧。”左右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季雪辞自己也可以回去,他想结束这场煎熬。

“季雪辞。”

凌连沨冰冷的声音响在头顶,季雪辞身体一僵。

每次凌连沨连名带姓喊他,季雪辞总是能在他口中听到伤人的话。

他蜷起冰凉发麻的手指,不太想听凌连沨说话,但又不得不面对。

季雪辞抬头。

凌连沨凌厉的下颌绷紧,他倏地松开轮椅,厌恶地退开一步,满是憎厌和鄙夷的视线落在季雪辞身上,吐出凌迟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