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接着一张,陆隅平日里绝不会宣之于口的絮语,那些深藏在繁忙工作间隙、在异国他乡深夜里的思念和筹划,此刻都通过这小小的纸条,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林澈面前。

“极光预报说今晚概率很高,如果运气好,希望你能看到。你眼里的光,应该比任何极光都好看。”

“热可可要加双份奶油,我知道。芬兰的奶油很香,你应该会喜欢。”

“程颐说我压缩行程是自虐。他不知道,想到能带你出来,再累也像打了兴奋剂。”

“其实有点忐忑,怕你觉得冷,怕行程不够好,怕……你不够喜欢。”

最后一张纸条,字迹似乎略显潦草:

“林澈,魔镜湖传说或许不灵,但我知道我最渴望的是什么。是你永远在我身边。”

所有的纸条都摊开在林澈的掌心,像一片片承载着爱意的羽毛。他攥紧了那些纸条,仿佛握着陆隅滚烫的真心。

陆隅一直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读完每一张纸条,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直到林澈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点狡黠慵懒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和心疼。

“陆隅……”林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热意,“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他哽咽着骂道,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汹涌的爱意。

他猛地扑过去,厚厚的羽绒服撞进陆隅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深深埋进那带着雪松和冷冽气息的颈窝。

“冻死我了……也……心疼死我了!”闷闷的声音从陆隅颈侧传来,带着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