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盘腿坐在客厅的小地毯上,捧着那只对于陆隅来说显得过于袖珍的碗,吃得鼻尖都冒出了一点细汗。
热气氤氲中,他满足地眯着眼,像只被投喂了顶级猫罐头的猫。
陆隅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吃,眼神深邃。刚才那点被抚平的焦躁,在看到他如此自然地待在这个“临时”小窝里时,又悄然浮起。
“我不来找你,”陆隅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你是不是就没想过主动来找我?”那语气里,是三年漫长等待留下的深刻划痕。
林澈吃面的动作顿了顿。
他放下筷子抬起头,脸上还沾着一点汤汁,眼神却异常认真地看着陆隅。林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地咽下口中的食物。
“没有。”他顿了顿,目光毫不闪躲地迎上陆隅的视线,“你不来找我,或者……你不理我,不爱我了……”他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在陈述一个最坏的可能性,“我也早就做好了打算。”
林澈忽然向前倾身,靠近陆隅眼底掠过一丝近乎偏执的亮光,声音压低了一些,但说着的话却是字字清晰,带着一种陆隅几乎没见过的狠绝的温柔,“这辈子,我会像个甩不掉的厉鬼一样缠着你,阴魂不散。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寸步不离。你想甩掉我?除非我死。”
那“厉鬼缠身”的形容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凶狠,与林澈此刻捧着面碗的居家模样形成强烈的反差。但他说这话时眼神里的决绝,却让陆隅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然而,下一秒,林澈脸上那副恶狠狠的表情就像被阳光融化的冰雪,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如既往的极其灿烂的笑容,晃得人眼花。
“所以陆总,”林澈语调轻快带着点促狭,“你逃不掉的。”
这变脸的速度,这从地狱到天堂的切换,这赤裸裸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威胁和全然的交付……像一剂最猛烈的药,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陆隅心底最柔软也最坚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