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陆隅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词,霍然站起身,不由分说就去抓林澈的手腕,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跟我回家。现在。”

林澈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看着陆隅脸上那副近乎孩子气的固执表情,心里又酸又软,还有点哭笑不得。他反手抓住陆隅的肩膀,用了点力气,把他重新按回沙发里。

自己也顺势侧身躺倒下去,像只倦怠的猫,把头枕在沙发靠背的软枕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陆隅”他闭着眼,声音还带着点鼻音的软糯,听起来像撒娇,“吃饭没?”

陆隅被他这突然的躺倒弄得一愣,紧绷的身体还没完全放松下来,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目光却停在他闭目的脸上。

“我好饿……”林澈的声音拖长了,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你给我煮一碗鸡蛋面吧?”他忽然睁开眼,侧过头整张脸都转向陆隅的方向。

那双刚刚还盛满水汽和疲惫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孩子气的狡黠笑意,直直地看进陆隅深邃的眼底,带着一丝撒娇的赖皮劲儿。

“要鸡蛋煎透那种,两面金黄焦脆,蛋白起泡泡那种……你知道的。”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挪动身体,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搁在了陆隅结实的大腿上,还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陆隅还在脑中激烈地权衡着是把人直接扛走省事,还是干脆……c晕用更直接简便的方法让他乖乖跟自己回家。

反正不管哪个选项,最终目的都只有一个——回家。

可林澈根本没给他执行的机会。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就那么大剌剌地枕在了他腿上,带着洗发水的淡香蹭着他的西装裤料,像只终于找到舒适窝点、安心摊开肚皮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