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被他随意地拖着领子,下摆在光滑的地砖上有一下的没一下的摩擦着。另一只手烦躁地扯开了白色衬衫最顶端的几颗纽扣,露出一段线条漂亮的锁骨,在走廊顶灯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瓷白。

酒气氤氲,眼睫低垂时沾染了湿漉漉的水汽,再抬起时那双眼眸在异常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却显的亮得惊人,蒙着一层薄醉的不自知的潋滟水光。

三年的时光沉淀,林澈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打磨出一种清冷又易碎的迷人气质,此刻在酒精的熏染下,脆弱与风情奇异地交织。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走廊上冷白的灯光随着电梯门打开应声泻出。

林澈提着外套晃悠悠的走出来,目光掠过自家门口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消防栓旁边那小小的一方阴影里,散落着一小堆新鲜的烟蒂。

他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勾了勾,一个了然又带着点隐秘酸涩的弧度。他低着头提着手里的外套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门。

然而空气里弥漫开来的,那熟悉的、冷冽而沉静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却如同无形的网,瞬间将他捕获,缠绕上心脏。

他一直在等,等陆隅什么时候出现,等他是否还愿意出现。

这气息,就是答案。

无声,却重逾千斤。

指尖有些发颤,林澈深吸一口气,酒精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他只能努力稳住心神,用指纹按下了密码锁。

“嘀嘀嘀”的电子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他刚拉开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