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度关注林澈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任何一点不适都会让他焦虑到极点,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解决”,哪怕那些举动在林澈看来完全没必要甚至困扰。
心理医生介入后,诊断结果残酷得让林澈窒息。
陆隅的ptsd根源,不仅仅是对林澈受伤的自责,更深层的,是他对林澈那份深入骨髓、近乎偏执的心疼和保护欲被彻底摧毁后的崩塌。
林澈的存在本身,尤其是那道伤疤,就是不断撕开他伤口的盐,时刻提醒他那场他未能阻止的惨剧。
他无法忍受林澈在他面前流露出任何一点脆弱或不适,因为这等同于再次宣告他的“失败”和“无能”,会将他瞬间拖回那个地狱般的场景。
“陆先生的情况很复杂,也很严重。”心理医生语气凝重,“他的创伤核心与你紧密相连。每一次看到你,尤其是看到那道伤痕,都会触发他强烈的闪回和自责。同时,他对你的心疼和爱,在这种病态的心理机制下,扭曲成了极度的焦虑和强迫行为。这形成了一个无法打破的恶性循环。”
医生停顿了一下,看着林澈苍白的脸,艰难地说出建议:“目前,最有利于陆先生康复的治疗方案……是物理上的分离。暂时移除那个最大的、无法回避的刺激源——也就是你。给他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让他能在专业治疗下,尝试重建内心的秩序,处理那些创伤记忆,而不是时时刻刻被它们淹没。”
“分离?”林澈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空洞得不像是自己的。
“是的。一个足够长的时间,一个足够远的距离。让他能够……在没有‘你’这个直接刺激源的情况下,专注于自身的疗愈。这很痛苦,但可能是唯一的出路。”医生的话语像冰冷的刀子,一字一句切割着林澈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