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死压在地上的陆迟,侧脸贴着冰冷的地毯,只能看到医护人员忙碌的腿脚和地面上迅速蔓延开的、被止血纱布吸收不了的刺目鲜红。

“哥……你流血了……”他喃喃着,眼神空洞,脸上混合着林澈和自己的血污,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呓语,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场由他亲手点燃、却彻底失控毁灭的灾难。

他以为掌控了一切,却最终输掉了所有,连那个他扭曲地渴望得到的“哥哥的爱”,也在这片血海中彻底沉没,再无踪迹。

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用担架将林澈固定好,在特警的护卫下快速向外转移。此刻林澈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生命随时可能熄灭。

房间内一片狼藉,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催泪瓦斯的刺鼻气息。

眼神彻底失去焦距的陆迟,他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破败玩偶,被特警粗暴地拖拽起来。

他最后看到的,是担架上林澈垂落的手,苍白冰冷,指尖还沾着凝固的血。

以及——

再也撑不住吐血倒地的陆隅。

第102章 “我的爱人还在等我回家。”

冰冷的刀割破血管的时候,其实一点也不痛。

或者说,那点细微的锐利感在药物燃烧的剧痛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林澈的意识在血液喷射出的那一刻反而诡异地抽离出来,倒地前一秒他下意识抚摸上自己颈侧喷涌而出的滚烫液体,鲜红的血不仅染红了陆迟惊骇扭曲的脸,还映照着陆隅目眦欲裂的眼眸。

在研一那堂昏昏欲睡的心理分析课上,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推着眼镜,用平静无波的语调讲述着精神分裂患者的临界点:“一念成魔,一念成佛。那并非选择,而是深渊边缘的失足,是灵魂在极致的压力下不堪重负的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