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该为林澈高兴,却突然慌了神——如果林澈去了美国,他们之间就真的再无可能了。

那天晚上,他鬼使神差地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一周后,留学名单公布。周序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林澈。他疯了一样跑去教务处,得到的答复是"林澈主动放弃了"。

"不可能!"周序然冲进风雪中,直奔林澈租住的地下室。房东告诉他,林澈半个月前就搬走了,连押金都没要。

周序然站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看着墙角那张摇摇欲坠的书桌——那是林澈唯一留下的家具。桌上刻着一行小字:"医者仁心,不忘初心。"

他颤抖着抚过那行字,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用家族的权势,夺走了林澈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去美国前一周,周序然辗转打听到林澈被保研的消息。他站在医学院实验楼外的梧桐树下,透过窗户看见林澈正在实验室里忙碌。

林澈比上次见面更瘦了,白大褂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但他操作仪器的动作依然精准优雅,专注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俊。周序然注意到他的实验记录本上贴满了便签,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

"林学长太厉害了,这次又发了sci。"两个路过的学弟小声议论,"听说教授都想让他直博呢。"

"但他好像拒绝了,说要先工作赚钱。"

周序然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想起教务处老师无意中提过,林澈放弃留学是因为家里突然出了事,急需用钱。

雪又开始下了。周序然站在寒风里,看着林澈做完实验,小心翼翼地将试剂放回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