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隅的声音哽住了,眼眶再次泛红。

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裹着林澈的羊毛毯上,“对不起,澈澈……真的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闷在毯子里,带着压抑的哽咽,“让你受委屈了,让你……心里疼了……都是我的错。”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陆隅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被裹在羊毛毯里的林澈,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陆隅猛地抬起头,只见林澈那双红肿的眼睛依旧看着他,他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落,覆盖住大半眼眸,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林澈修长的手指落在陆隅泛红的眼眶上轻轻的碰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他直视着陆隅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这一刻陆隅彻彻底底明白。

那办公室里刺眼的一幕,于林澈而言,绝不仅仅是一次误会,一次吃醋,一次难堪的目睹。

那是深埋在他心底、从未愈合的旧疮疤被血淋淋地撕开———那个关于“被抛弃”、“不被选择”、“永远可以被替代”的、根植于童年的巨大恐惧。

林澈看到的,不是简单的职场骚扰,不是陆隅可能的失守。

他看到的是他好不容易敞开心扉得到的爱,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的爱,正在被人觊觎,甚至可能……被夺走。

这瞬间的冲击,激活了林澈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恐惧:他又要被丢下了。

这才是他“心里疼”的根源。

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对被抛弃的恐惧,在那一刻被彻底引爆,铺天盖地,几乎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