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捧着的烤红薯依然滚烫,那温度透过牛皮纸袋灼烧着他的掌心,甚至有些刺痛。
办公室明亮的顶灯落在他身上,只映得他围巾上方的眉眼更加缺乏生气,他捧着红薯的手指,在无人注意的纸袋下,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流淌,秘书区那边传来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随即是更深沉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林澈终于动了。
他没有说话,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看那个狼狈的男生第二眼。他只是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办公室。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陆隅绷紧到极限的神经上。
他径直走到陆隅那张宽大、光洁如镜的办公桌前。
林澈的目光,先落在了陆隅的衬衫领口——那颗被解开的扣子,敞开的缝隙下是紧绷的颈项线条。
他的视线在那片区域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仿佛在确认某个微不足道却又至关重要的细节。
那里没有留下任何不属于陆隅的气息或痕迹,至少,肉眼可见的没有。
那个男生的指尖,终究是差了毫厘。
接着,他的目光才缓缓移向那个面无人色的男生。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居高临下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