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然用行动告诉他:你划你的界限,我做我想做的。

林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那股郁气。他不再看周序然那张让人气闷的脸,抬手,动作有些重地将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重新戴好,冰凉的听头贴上颈侧皮肤,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他最后瞥了一眼眼前这个油盐不进、我行我素的男人,眼神里是彻底的无力和放弃沟通的冷淡。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带着明显火气和不耐烦的回应:

“吃不死你。”

说完,林澈不再停留,甚至不再去扶那把被带歪的椅子,他猛地转身,白大褂的下摆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

空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周序然一人。

他站在原地,目光还停留在林澈消失的门口方向。

几秒钟后,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扶正工作牌的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布料下那瞬间的僵硬和体温。

一丝极淡、却又极其清晰的弧度,猎物终于被撩拨出鲜明反应、棋局终于落下一子后的、带着某种隐秘愉悦的轻笑。

低沉的、带着磁性的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轻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