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歪了下头,唇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自嘲,又像是看透一切的淡然。

他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对着周序然做了一个极其坦荡、却又充满距离感的展示动作,听诊器垂落下来,轻轻晃动。

“我这里”他语气平淡,顿了顿带着甚至带着点无奈的语气说道,“可什么都没有。”

周序然一直维持着那个看似闲适的倚靠姿势,双手环抱在胸前,白大褂里敞开的紫色的洗手衣衬得他肤色更冷。

他看着林澈这一系列急于划清界限的动作和话语,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终于加深了,形成一个带着明显讥诮的、玩味的笑容。

“呵,”他轻笑一声,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一顿饭而已,用得着这么急着跟我划清界限?”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影子几乎要将林澈笼罩。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林澈平齐,紧紧锁住林澈的眼睛,薄唇微启,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意有所指的“他”字,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尖锐和试探:

“他就这么束缚你的?让你连一顿饭都做不了主?”

空气瞬间凝固。

一个“他”字,毫无疑问指的是陆隅。

林澈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平静。

他迎着周序然逼视的目光,甚至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意。

“不是他。”林澈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冰面上,“周序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