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之穿着质地精良的米白色针织衫,正指点着陆隅如何更好地榨出果汁:“……对,橙子皮上的白筋要去干净些,不然会涩。果肉稍微压一下,别用蛮力搅打,保留点纤维口感更好。”

“嗯,知道了妈。”陆隅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异常温和。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处理着橙子,将切好的果肉放进旁边的榨汁机容器里。

空气里弥漫着新鲜橙子清甜的香气。

林澈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想悄悄退开,却听到宋婉之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澈是不是快回医院去复职上班了?”她一边看着儿子操作,一边闲聊般问道。

陆隅拿起一个橙子继续切,头也没抬地应道:“嗯,下周一。”

“那没几天了。”宋婉之点点头,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关切,“对了,陆隅,”她话锋一转,带着点不解和理所当然,“你怎么不安排小澈去我们自家医院上班?何必去受那个窝囊气。环境熟悉,资源也好,各方面都方便照应。”

林澈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后退的脚步,竖起了耳朵。

陆隅切橙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刀锋划过果皮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切好的橙子瓣放进容器,才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门口林澈的耳中:

“妈,”他侧过头,看了母亲一眼,深邃的眼眸里是认真的神色,“你是觉得我养不起林澈?”

宋婉之失笑:“你这孩子,妈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家还养不起谁吗?我是心疼小澈,怕他在外面受委屈。”

陆隅放下水果刀,拿起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正对着宋婉之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知道,我只是想尊重林澈。他读了这么多年书,学医这么苦,熬了多少夜,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这是他热爱的事业,是他凭自己本事站稳脚跟的地方。我应该支持他发挥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因为跟我结婚了,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应该放弃自己打拼的天地,换到一个看似轻松的环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