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林澈放在那里的手机,动作利落地调成了静音模式,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人,才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休息室,轻轻带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门外,程颐已经抱着文件等候多时。

他敏锐地察觉到老板的气息似乎比平时更沉凝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后的慵懒?

“陆总,这是您要的季度报告初稿和市场部的新方案。”程颐恭敬地递上文件。

陆隅接过文件,目光沉静,正准备翻开。

程颐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陆隅胸前——那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昂贵白衬衫,此刻胸口位置却皱得不成样子,像是被人用力抓握揉搓过,带着一种与他此刻冷峻气场格格不入的凌乱感。

程颐的职业素养让他几乎立刻就要开口提醒。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谨慎地低声问道:“陆总,您的衬衫……是否需要我让人送一件新的过来更换?”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示意。

陆隅闻言,动作一顿。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片被揉得皱巴巴的布料上。

一贯严谨作风的陆隅换做往常肯定是无法容忍的。

但…这次……

“不用。”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程颐立刻垂首:“是。”

陆隅的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了那扇紧闭的休息室门上。即使知道那扇门的隔音效果极佳,他依然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