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把自己裹成一只密不透风的茧,蜷缩在沙发角落,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肯露出来。

陆隅单膝跪在沙发边,他又低低唤了一声,“澈澈……”

毯子里的“茧”纹丝不动,连细微的挣扎都没有了,只有毯子随着呼吸极其缓慢地、规律地起伏着。

陆隅静静地看了片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拨开毯子边缘的一角。

毯子下,林澈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刚才还泛着红晕的脸颊此刻透着一丝倦意后的苍白,唇瓣微肿,带着一点被蹂躏过的可怜水光。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是在极度紧张后的松懈中,被疲惫和温暖席卷,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睡着了。

陆隅的心尖又暖又涩,他维持着那个拨开毯子的动作,久久凝视着林澈沉睡的侧颜。

他动作轻缓的小心翼翼地将盖住林澈口鼻的毯子往下拉了拉,确保他呼吸顺畅。

然后,他站起身,弯下腰,手臂穿过林澈的腿弯和后背,将他连同那张巨大的羊毛毯一起,稳稳地抱了起来。

林澈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发出一声微弱的嘤咛,脑袋在陆隅坚实的臂弯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陆隅极其轻柔地将裹着毯子的林澈放在了休息室的床上,仔细地掖好被角,将毯子边缘都塞得严严实实。

陆隅的目光落在他微微红肿的唇上,指腹悬空,极轻地拂过,终究没敢落下。

他俯身,一个克制到极致的吻,最终只轻轻印在了林澈的额发上。

做完这一切,陆隅直起身,目光扫过床头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