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坐下。”陆隅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他先是摘掉了林澈头上那个略显滑稽的白色毛线帽,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地翘起,衬得他脸色更显苍白。
接着,是那条厚重的黑色羊绒围巾。
然后是那件几乎拖到脚踝的白色长款羽绒服。
每脱掉一层,林澈都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壳,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脱到最里面那件宽大的、属于陆隅的白色毛衣时,陆隅犹豫了一下。他摸了摸林澈的手,指尖微凉。
“毛衣先穿着。”陆隅拢了拢林澈肩头的毛衣领子,将脱下来的外套帽子围巾都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又从办公桌后面一个不起眼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条崭新的、质地极其柔软的薄羊绒毯,仔细地盖在林澈腿上。
“渴吗?饿不饿?”陆隅半蹲在沙发前,视线与林澈齐平,专注地看着他。
林澈摇摇头,环顾了一下这间冰冷威严的办公室,目光落在巨大的落地窗外壮丽的城市景观上,轻声道:“不渴也不饿。你忙你的,我就在这里坐一会儿,看看外面,不会打扰你的。”
陆隅深深看了他一眼,确认他状态还算安稳,才站起身。
他走到办公桌后,按下了内线电话:“程颐,送一杯温水和一杯热牛奶进来。还有,上午的会议资料,拿进来。”
很快,程颐敲门进来,目不斜视地将水和牛奶放在沙发边的矮几上,又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陆隅桌上,然后迅速退了出去,全程没有多看沙发上的林澈一眼,但职业素养下是掩不住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