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骤然失重般下沉,所有的疲惫和困倦瞬间被冰冷的恐慌驱散。

“澈澈?!”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陆隅见没有回答直接起身掀开被子往楼下走去。

客厅空无一人,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微尘,安静的让他心慌。

就在他视线焦急扫向玄关的时候,陆隅猛地顿住脚步,他几乎是屏着呼吸,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向一楼落地窗的位置。

然后,他看到了林澈。

林澈背对着客厅,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明显属于陆隅的宽大白色毛衣。

那毛衣的领口很大,一侧微微滑落,露出一段清瘦而脆弱的颈线和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毛茸茸的金色光晕里。

他盘腿坐在一张柔软的羊毛垫子上,微微蜷缩着,像一只终于找到温暖角落休憩的、疲惫不堪的猫。

骨节分明的手指松松地捧着一杯水,搁在并拢的膝盖上。

阳光穿透他略显凌乱的发丝,乌黑的头发被染成了温暖的浅棕色。

他将头靠在玻璃上,侧面下颌的线条在强光下显得异常清晰,清晨的柔光全部照在他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白色毛衣衬得他身形更加纤细,整个人透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单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