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昨夜高烧褪去后的一点点极淡的红晕。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只无害的可爱小猫,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安宁。

陆隅站在客厅与阳台的交界处,所有的惊慌失措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只留下心脏饱胀得有些发酸。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却感觉不到冷,借着阳光小心翼翼地描摹着林澈的身影。

身后被披上羊毛毯林澈才察觉到陆隅站在身后,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怔,他微微侧过头,抬起眼睫看向身后的人。

陆隅的手顺势落下,覆上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林澈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微微一颤,微微侧过脸,将脸颊更贴近陆隅的手掌。

他缓缓地转过头,迎着陆隅视线,唇角弯起一个微笑,“早。”

林澈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病后的虚弱,但比昨夜清晰了许多,“昨晚上……真是麻烦你了。”

他举了举手中捧着的温水杯,杯子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烧退了,已经好了。”

陆隅的目光在他脸上细细巡梭,没有立刻回应那句“好了”。

他确认着额头的温度确实恢复了正常,视线扫过林澈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唇,扫过宽松毛衣下过分清瘦的锁骨,最后落回那双带着浅笑却难掩疲惫的眼睛。

“冷不冷?”陆隅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顺势在旁边的地毯上坐下与林澈并肩坐着,顺手将林澈身上披的羊毛毯往中间拢了拢,将林澈裹的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