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颌的线条绷得更紧了,林澈的温度依然高得吓人。

陆隅轻轻松开一直握着林澈的手,那手心的温度依旧灼人。

他将身旁的枕头轻轻的放在林澈的怀里,林澈极其缺乏安全感,陆隅必须去楼下拿退烧药只能用这种方法将林澈哄着。

陆隅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一种近乎催眠的安抚,他俯下身,手掌轻轻覆上林澈滚烫的额头,“醒醒,澈澈,得把药吃了。”

林澈在混沌中不安地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抗拒声。

“乖,张嘴,吃了药才能退烧,才能舒服点。”陆隅耐心地哄着,手指极其轻柔地抚过他紧蹙的眉心,试图将那痛苦的褶皱抚平。

林澈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极其费力地掀开一条缝,眼神涣散而茫然,焦距都聚不拢,只映着床头夜灯昏黄的光晕。

高烧让他的感官迟钝,整个世界都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他只觉得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身体沉重得仿佛不属于自己。

“不……”他嘶哑地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抗拒,下意识地想别开头,却被陆隅温暖的手掌轻轻固定住了脸颊。

“听话,澈澈。”陆隅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量。

他用拇指指腹极其小心地摩挲了一下林澈干裂的下唇,“就吃下去,很快,嗯?”

他拿起那片小小的白色药片,另一只手端起水杯。他尝试着将药片送到林澈唇边。

林澈的嘴唇紧闭着,甚至因为药片靠近而抿得更紧,苍白的唇线绷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