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烧得迷迷糊糊,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费力地抬起沉重的手,指尖颤抖着,轻轻勾住了陆隅正要离开的衣角。

那力道微弱得如同蛛丝,却带着一种溺水者般的执拗。

陆隅的动作瞬间顿住,低头看着那只从被子里伸出的、因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手,还有那紧紧勾住自己衣角白皙纤细的手指。

他无声地叹息,重新在床边坐下,没有去掰开林澈的手,反而用自己的大手,将那滚烫的、微微颤抖的手完全包裹住,然后一同塞回了温暖的被子里,紧紧握着。

“好,我不走。”陆隅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稳当。

他的后背靠在床头,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垂在床边。他保持着这个守护的姿态,一只手始终握着林澈滚烫的手,另一只手则隔着被子,有节奏地、极其轻柔地拍抚着他的背脊。

“睡吧,我守着你。”他低声说,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落在林澈烧得通红的脸上。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心紧蹙,身体在被子里时而因发冷而剧烈颤抖。

时而又像被架在火上烤般焦躁地扭动,喉咙里溢出模糊痛苦的呻吟。

汗水不断地渗出,很快浸湿了他贴身的衣物和被单接触的部分。

陆隅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他。他再次俯身,动作极轻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电子体温计。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林澈汗湿的额发,将探头再次放入他的耳道。

“滴——”

冰冷的电子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陆隅看向屏幕:388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