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隅,”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点刚吃饱的慵懒和不易察觉的紧张,“那个……我觉得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陆隅的动作顿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停在保鲜盒的盖子上,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示意他继续。
林澈鼓起勇气,迎上那双深邃却不容置疑的眼睛:“你看,头已经不晕了,也不恶心了,就是还有点容易累。医生早上查房也说,脑震荡的症状基本消退了,观察期也过了……我想……我想出院回家休养。”
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陆隅的手指在保鲜盒光滑的表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极轻微的“嗒”声。
他放下盒子,转过身,正对着林澈,高大的身影在床边投下一片阴影,带来无形的压力。
“不行。”两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林澈急了:“为什么不行?医生都说可以了!我真的好了!躺在这里骨头都要生锈了……”
陆隅打断他,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没说你现在能独立生活。”
他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林澈身体两侧的病床栏杆上,将他困在了一个小小的、充满压迫感的空间里,距离近得林澈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睫毛下不容置喙的眼神,“林澈,你刚能自己下床走几步?站久了会不会眼前发黑?昨天夜里是谁因为一点轻微耳鸣就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澈被问得哑口无言,脸颊微微发热。陆隅说的都是事实,他确实还虚弱,走几步路就有点喘,夜里也睡不安稳。
但……这些在家也能休养啊!
“家里有阿姨……”林澈试图争辩。
“阿姨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你?”陆隅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能像我这样,知道你什么时候该喝水,什么时候该休息,哪道菜多吃了一口就腻,哪道汤凉了半度就伤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