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猜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足以穿透那些故作忙碌的伪装,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慵懒,“秦家完了。”
几道目光瞬间钉在他身上,带着惊疑和探寻。
周序然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视线扫过那几个竖着耳朵的住院医,最终落回许建安那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上。“陆家出手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天气变化,“秦家那个看起来挺唬人的医药帝国,一夜之间,塌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那份病历上停了停,仿佛那上面写的不是秦易泽的骨折诊断,而是秦家轰然倒塌的讣告。
“就在刚才。”他补充道,每一个字都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陆家?”有人倒抽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哪个陆家?”
“还能有哪个?”周序然嗤笑一声,眼神掠过窗外远处城市林立的高楼,像掠过一片尘埃,“能让秦家连个响动都发不出来就倒下的陆家。”
许建安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动作太大,带得椅子腿在瓷砖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锐响。
他脸色变幻不定,震惊、茫然,还有一丝后知后觉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只是死死盯着周序然手中那份轻飘飘的病历。
周序然却不再看他,也无意欣赏这满室的死寂与惊惶。
他指尖一松,那份病历轻飘飘地落在许建安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转身,迈着长腿,径直走向电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