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林打开车门,撕开胶带,把哭的脸颊发紫的多多从车厢里抱出来。
“陆,陆叔叔。”
陆燕林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擦干净他脸上的眼泪鼻涕。
两个黄毛抱着头蹲在地上,不住地说好话:“大哥,我们是这孩子的亲戚,真的,都是自家人闹着玩的,你可以去问孩子他爹。”
陆燕林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本来已经走了,闻言转过身,捂着孩子的眼睛,踹飞了黄毛几颗牙。
他抱着孩子坐进车,声音平静又温和:“不用怕,我们现在回家。”
多多嗓子沙哑:“叔叔,给满满打电话。”
陆燕林拿出手机,拨金满的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他皱着眉,一遍又一遍的打,多多趴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胳膊,等着等着睡着了。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平稳行驶,抵达小村庄的时候,刚好是下午六点。
陆燕林抱着孩子从车里走出来,他没有见到金满,金满和另一个男人,不知道怎么,从山上的大斜坡摔进了深涧,死了。
这话是村长说的,他带陆燕林看找回来的陌生人的尸体,被斜坡上粗粝的岩石刮得不成样子,破破烂烂的躺在村里的医院,脑袋摔没了半个。
那地方又高又抖,摔得深就没有能活的,尸体没有找到,可能是顺着涧流沉底,然后被冲到下游去了。
斜坡上滚下去的地方,石头上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