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快十二点,家里的车至陆公馆。
玉姨只要看到他们就高兴,外面正落雨水,高大的人今天穿着黑色的大衣,年轻得很。
廊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洒在乌沉沉的黑发上,他冷着眸子,唇角盛冰,风尘仆仆。
小陆还在柳河,只有陆燕林一个人进门。
玉姨问了司机才知:“燕林,你还没吃东西呀?”
“嗯,下碗面就好,不用忙。”
陆燕林摘了口罩,眼睛里有红血丝,他换上拖鞋,在门口的位置站了一会,目光扫过清清冷冷的家,喉咙滚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涌上心头。
玉姨端出来一碗热腾腾的面,陆燕林沉默的握着筷子吃起来,那件大衣搭在架上,玉姨伸手摸了,发现衣服是潮的,沾了点玫瑰花的味道。
这样寒冷的天气,哪来的花?
难道是送给哪家的先生小姐,但是看他精神不济,心情不好的样子,也不可能是约会回来。
玉姨收好衣服,记起来他身上有伤。
陆燕林从眼角到耳后,有很长一圈红痕,破坏了那张无暇的脸。
当时手术后恢复很多,身上和手上的伤口都是烫伤灼伤,好得慢,要天天擦药,侍弄不好以后恐怕会留下祛不掉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