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外公,会照顾好你,但是也请你……不要再干涉我的事情,你没有资格,也做不到。”
那位不苟言笑的老人,一生中唯一放不下的,不是从小养大的外孙,是自己呕了一辈子气,叛逆了一辈子的女儿。
他把所有的债券基金都留给了严琼,陆燕林也将那笔钱在了严琼身上,只是她不知道。
她一生得到许多的爱,父母的爱,情人的爱,朋友的爱,就连不曾教养过的孩子,也被耳提面命的叮嘱,要学会去爱她。
所以不让她不高兴,不让她不快乐。
即使父母离去,还会有她的孩子为她修筑象牙塔,让她登高不跌重。
可是她不应该连维护这座塔的人,仅有的那么一点快乐都想要夺走。
严琼的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眼睛里的痛苦化作一柄柄刀:“你现在才说,你现在才说……这才是你这二十几年来的真实想法是吗?”
陆燕林越过她,在交身而过的时候,他微微偏头,压低眉眼:“您什么都有,不要觉得自己可怜。”
童年时,外公外婆家的院子里有一架秋千。
陆燕林常常去玩,后来外公不知道在哪里看了一本书,说幼稚的行为是对不幸童年的一种补偿,就不让他去了。
“你什么都有,不要自己觉得自己可怜。”
他守着陆燕林,让他自己去拆,好像要借此打破某种魔障,逼着他长大一点,再长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