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重体力的劳动很伤人,有干了半辈子,身体突然垮了,挣得钱都填进医院的工友,也有不想连累家人,死活说不治了,在家里等死的人。
普通人就像小蚂蚁,也许只是遇到树上飘落的叶子,就永远也抬不了头。
他心里非常的不舒服,这种不舒服迫使金满站起来,长长的呼吸。
他又想到自己听到的那两句话,看到的牙印,那种愤怒和窝火的感觉,从心底里烧起来。
透过那句轻挑的话,渗血的牙印,他好像能够想象到辛弥鹤的眼睛,如何去看周遇这个人,不过是修一辆跑车的钱而已。
金满想自己能做点什么,他想做点什么。
他从花坛边站起来,一直走啊走,从小时候经常来赶集的街道,一直走到波光粼粼的小河边。
他翻了好一会儿,从自己的手机里找出那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下,接通了。
oga淡漠悦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满满。”
第47章
金满望着婆娑树影,嗓音徒然艰涩。
说什么,他离开时那样信誓旦旦,未曾想过,会打这个电话回去。
不是说足了让人难堪的话。
不是极冷漠的吗?
他忽然开不了口,光是听到那浅浅的呼吸,就觉得一阵难受。
他清楚陆燕林的禀性,知晓他若是放手,绝不会刻意为难。
或许和他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