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林把他抱起来,他最近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怎么起的这么早。”
陆知抱着他的脖子,闷闷的说:“等你。”
玉姨往后看,陆知也往院子里看,但那里空荡荡的长满了花儿,谁也没有来,陆知失望的垂下眼睫,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
自从那天遇到那个小朋友,他就一直不开心,那句“你爸爸对你很好啊”,简直像一个魔咒。
他开始一件一件事情的想,回忆里爸爸的表情,他说过的话。
他一直用最严厉的标准对待自己,也用同样的标准衡量周围的人。
大家都轻易的达标,只有爸爸格格不入,他就不喜欢爸爸。
但是爱从来不是公式化的表达,他小时候牙牙学语,瞒珊学步时扑向的怀抱,感冒发烧,悲伤难过的时候,下意识依赖的人都是爸爸。
过去的五年他那么优秀,那么独立,不是因为他有多坚强,而是因为他有一个很幸福的家,有一个人即使被忽略和伤害,依旧愿意爱他,关心他的人。
动画片里的小鲸鱼不喜欢海水,等离开大海的时候,才会知道,海水一直在托举着他,是他自己太笨了不知道。
陆知想爸爸,但是他不想让父亲也伤心,所以忍着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
陆燕林揉揉他的脸颊,他就抬起嘴角笑,自己吃东西,喝水,没有一点异常。
只是吃着吃着,又哇地吐出来,身体一阵热一阵冷,很快就有专人来会诊,打针吃药,他也都接受良好,这个时候就可以哭了。
陆燕林问他:“很痛吗?”
陆知趴在他的膝盖上,小幅度的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