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东拉西扯到最后,陆燕林听到被子悉悉索索的声音,便让他早点睡,挂了电话。
时长不过两分钟。
那个时候,阳光照进会议室,汤匙上的白色釉质折射出光亮。
他感觉从手掌到肩膊,都暖和得不可思议。
但是如今同样的阳光晒在身上,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陆总,您睡一会儿吧,醒来就到家了。”
陆燕林没有回应,他想他可能已经没有家了,只有一座空荡荡壳子的地方,不是家,很多人没有见面的时候,以为已经放下了,可是不见面好像才是思念的开始。
他这么些年,从来没有想过去爱一个更加体面的人,这个世界上比金满更好的大有人在,他为何不曾踏出那一步?
每个年龄都有每个年龄必经之路,到了如今,他再想要去爱一个人,却发现,所有的爱,都只是在复刻那个下午,他永远回不去的那个夏天,柠檬水和冰块的碰撞的声响。
年少的他隔着车窗玻璃,和眺望天空的金满看向同一个位置。
碳酸气泡的声音如同在耳边碎裂,发出轻轻的一声啵。
陆燕林的心脏一片酸涩,几乎让他想要落泪,但他没有那种软弱的习惯。
风从窗户里溜进来,他一路看出去,很久很久都没有困意。
司机送他回到陆公馆,陆燕林发了一笔丰厚的奖金,虽然对方表示惶恐和不需要,但他依旧付了。
天蒙蒙亮,陆知已经醒来,他站在钢琴旁边,穿着睡衣,看到陆燕林便跑过来。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