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太困了,金满伸手抱他,他立刻吓醒了。
“叔,你们先回去,我再逛逛,正好买一个电磁炉烧水。”
柳河镇不大,吃的喝得都集中在一条街上,最大的饭店开了几十年,叫爱民饭店,金满小时候没钱,蹲在外面看,捡过别人吃剩的炸串。
他带着孩子,点了几个菜,老板很快炒好了端上来,浓油赤酱,香味扑鼻。
金满已经饿了,小孩从他怀里跳下来,跪在椅子上够饭勺。
“干什么?”
小孩给他盛了一碗饭,双手捧着递给他,小声说:“谢谢叔叔。”
今天如果金满没来,他可能就被打死了。
金满笑了笑,伸手接过来,小孩自己给自己打饭,盛小半碗,但是金满见过他吃鸡蛋饭的胃口,明显不够他吃。
他想了下,明白了。
小时候去别人家吃饭,都是扭扭捏捏舀一点,怕吃多了,下次人家不给他吃。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金满也没说什么,他在桌上磕了磕筷子:“你吃完这些菜,晚上叔叔带你住宾馆。”
那一顿两个人都吃撑了,他们沿着镇上的柳树河堤散步,风把柳条吹到身上。
金满接到一个电话,他看到那个尾号,脸色刷地沉下来,感到无比的憋闷和刺眼。
电话一直响,可惜没人接。
陆燕林只打了一次,他垂下眼睫,陆知趴在他的膝头,卡片上最后一朵小花花已经撕开了,但是背后没有字,也没有画,空白的像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