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医生捋捋胡须,皱着眉头,不停地叹气:“肝脾不和,湿浊内生,饮食上就要有忌讳,怎么能乱来?”
玉姨连忙道歉,眼睛里都是泪花,内疚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陆燕林淡声安慰:“不关你的事,怪我。”
“当然怪你,他是你的儿子,”瞿医生收了针,左右看了一眼:“金满呢?让他来,我教过他一套小儿推拿,现在正合适。”
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忽然扯到了金满身上,玉姨瞟了眼陆燕林,忐忑道:“满满不在。”
瞿医生莫名其妙,金满怎么会不在?
他想不通,语气也不太好:“他不在,所以你们就把小陆照顾成这样?简直是乱七八糟。”
陆燕林给省医的朋友打了电话,请了一位专业的医师为陆知推拿,但平时效果很好的方式,这次却收效甚微。
他的高烧反反复复,短短两三天,整个人又瘦了一圈,什么东西也不想吃。
仪器检查不出来原因,但归根结底,他的身体还是太弱了。
太弱了,养不活。
就像看到一株要死的花苗,根是断的,知道他活得不长,养他做什么。
陆燕林很难描述那一刻的心情,他一直是体面又淡漠的人,这些天却忍不住有些焦躁,回到陆公馆给陆知收拾东西,看到墙上的画,就在儿童房里坐了一会儿。
蓝色的鲸鱼被子上,趴着一只丑萌丑萌的大公鸡玩偶。
他食指的指节抵着额头,在那里休息了片刻,起身时带倒了陆知的儿童画册,里面的东西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