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看他一脸面善,稀里糊涂的伸手和他握了握,他一手抱着鸡,一手提着蔬菜,解释说:“我实在走不动了……拜托司机来接我的,不知道怎么会是他来……你们先走吧,我身上都是灰,还带着只鸡,我走一会儿就到了。”
辛弥鹤敏锐的察觉到陆燕林和这个alpha之间有事,笑嘻嘻地说:“那怎么行,我可是专程出来接你的。”
他伸出手想搭金满的肩膀,又看见他衣服上的鸡毛,转而去接他手里的袋子:“还是我来拿吧。”
金满一不留神,袋子就被辛弥鹤拎走了,他只好抱着鸡跟在后面。
后座空荡荡的,金满刚坐上去,前排车窗便降下来,陆燕林在副驾驶上,靠着椅背休息,清风灌进来,吹散了烟尘。
金满坐不住,尴尬地伸手拉车门:“算了,我还是下去吧。”
辛弥鹤手疾眼快的给车门落了锁,他一手打着方向盘,脸上仍然笑盈盈的,带着点漫不经心:“这地方可打不到车,我哥太累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把四扇车窗降下,呼呼的凉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金满没再拒绝,他抱着鸡,摸摸它背上暖呼呼的毛,挺好吃咯咯了两声,鸡贼的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省得被风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金满好像闻到了一丝陆燕林的信息素。
但仔细嗅,又什么也没有闻到。
金满第一次闻到的时候,傻傻的问陆燕林那是什么味道。陆燕林背对着他,坐在床沿,看一本大部头的书,他没有回应金满的呢喃,控制情绪一样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
金满脸颊埋在被子里,假装自己睡着了,但鼻尖缓而沉的嗅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爬过自己的枕头,落在另一个枕头上,轻轻攥住素色的枕套。
留声机里放着悠扬的音乐。
他侧躺着,感受那渐渐散去的信息素,那味道,像盛夏的夜晚,他经过荷塘时,满池的荷花随风摇曳的香气。
他听着荷塘里的蛙声,身体沁在凉凉的溪水里,想象着离开村里,到县城上高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