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冷静一点。他明明换过全身衣物,也洗过无数次手了,身上不可能还沾着秦始皇的呕吐物。
他神经质地搓了搓袖口。这缕痕迹却有意捉弄他,在他视线中时有时无,时浅时深。
姜然序额角的青筋猛跳,半边头脑扎针似地痛起来。他当即起身,打断孟惟深的后话:
“我失陪一下。”
“等等。”孟惟深箍住他的手臂,化身一颗嵌入他口中的大白兔糖,相当黏牙,“你要去哪,我得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别跟我一起。”
姜然序拒绝得生硬。精神问题发作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必须躲起来了。
可孟惟深不放他走,硬是将他拽回原位,“你都困得眼皮打架了,还一个人瞎跑什么劲。你哪也别去了。等会秦始皇洗完胃,我就送你回家补觉。”
姜然序的确困倦到了极点,一旦沾到椅背,就沦为一具散架的尸体。他无力恢复人形,就放任那些病态思维继续侵袭他的头脑,一点点吞噬掉最后的理智。
过了阵子,护士通知他们去输液室领狗。姜然序半醒过来,浑浑噩噩起身,随孟惟深穿过一片呜呜汪汪的哀嚎声,在两块隔离挡板之间找到了昏迷的秦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