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孟惟深心意已定。他牵住姜然序,往公寓的电梯走去,顺便和李应悬道别:“李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有事你明天来公司找我。”
——
商住两用的公寓都不能开明火,厨房区域仅存电磁炉配微波炉。倘若一个人吃晚饭,孟惟深会用微波炉加热一杯鲜奶,再塞入一根坚果棒糊弄过去。
但姜然序来了。两个人的晚餐,孟惟深便不想糊弄。他斥巨资叫了胜博殿外卖,两份腰内炸猪排,两只蟹肉可乐饼,一份鹅肝饭,统统塞入订单里。
屋内没有开灯。姜然序背对向他,倚在半开放的露台,身形化为城市霓虹中的一块阴影。
方才的尴尬经历在两人之间留有余震,孟惟深心底总不踏实。他主动凑上去,从身后抱住姜然序的腰身,带着讨好的意味蹭了蹭对方的肩头。
两人隔得这样近了,他才发觉姜然序没有看向窗外,而是紧闭着眼,倚在窗边睡着了。
姜然序好像很费劲才抬起眼皮,侧头躲过他的触碰,声音疲倦:“我没有洗澡,别亲了。”
“没关系,你闻起来很干净。”
姜然序仍执拗地躲开了。
孟惟深问:“你要不要先去床上睡一会?你现在黑眼圈也太重了,很难看。”
“我都说没有洗澡了,也没带换洗衣物。不睡。”
对方的态度称得上冷硬。孟惟深对人际关系里那套弯弯绕绕的东西完全打脑壳,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他努力思考阵子,才顿觉柳暗花明,自以为找到一个合适的病情交流机会,翻出肩包里的笔记本电脑,献宝似的呈到姜然序面前来:
“姜然序,你太在意清洁了,症状确实很接近强迫症。我今天找到了一套强迫症自测表,你先做题看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