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序尝到劫后余生的侥幸感,连疲惫也化作满足。他闭上眼,将头靠在了孟惟深的腿侧。浴室的暖灯穿透眼皮,留下一层褪色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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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孟惟深陷入熟睡,姜然序将空调温度调低几度,再从身后紧抱住对方的腰身。冷室冻青蛙的招数还算好使,孟惟深凭本能依恋着人体相贴的温暖,没有挣动。
尽管有孟惟深充当他的专属阿贝贝,姜然序仍睡得不算安稳。他还记挂着家中未排查干净的隐患,胸腔里仿佛绑着一颗定时炸弹,每次心脏跳动都相当于一次倒计时。
天蒙蒙亮起,姜然序按捺不住心头的躁动,确认怀中人呼吸均匀如常,悄然掀开被褥,去客厅寻找昨晚他躺过的几块瓷砖。
他将原位置喷洒上密密麻麻的消毒水,再用墩布反复擦拭数遍,确保昨晚随他进家门的任何菌种都九族俱灭。
墩布滚上几缕棕色的狗毛——想必是孟惟深的针织外衣给了狗毛潜伏机会。姜然序头脑一热,清洁范围随即延伸到全客厅。强迫症患者都这样,病态渴望着对环境的掌控感。
人越慌张,越容易露出破绽。在他清洗墩布之际,孟惟深忽而出现在卫生间的镜子里,摸索着电动牙刷:
“大早上起来就拖地呀。”
水渍溅射到他的手臂。姜然序轻微抖动一下肩膀,强作镇定道:“只有早上能抽出时间。已经好几天没拖过了,本来周末就该做清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