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行李很轻便,一股脑往登山包里塞就成。原本他以为姜然序那只百宝箱要收拾好一阵子,但对方规划力惊人,在他熟睡时就已打包好了行李,结果反而变成姜然序等他。
民宿与昨日相比并无变化。二楼客房依然空旷无人,大爷依然见不着人影,院子里的海河依然在写作业。若不是地面留下了一滩焦黑的灼痕,孟惟深会产生时间循环的错觉。
“你先去取车,在院子外边等我。”姜然序突兀道,“我有事要跟海河聊聊。”
“什么事?不一起吗?”
姜然序说:“我昨天发现他的龃齿很严重了,我要教他正确的刷牙方法。”
——
“你妈妈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海河怯怯点头,把手机还给姜然序,“谢谢你。哥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你去北京找她吧,我帮你报销路费。”
“北京好大哦,我不知道她住在哪。爷爷和爸爸都不让我跟妈妈联系。”
“你要反抗。”姜然序皱眉道,“你是大孩子了,你可以反抗。”
海河垂头不语。
鼓励未成年像他当年一样跟家长血战,有教唆犯罪的嫌疑。姜然序只好与男孩道别。
他正要去找车,海河的爷爷先一步从院外冲进来,面色通红,几根稀疏的毛发全竖起来,一脚踹上男孩瘦小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