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立蓉跟电话里的家长道别,笑意还残余在眼角。暂时没有新的电话拨进来,她的目光终于落在孩子身上,笑着喟叹:
“惟惟,你以后会考哪里的大学?”
孟惟深也不知道,但他笨拙地讨着对方高兴:“北京吧。妈妈你最喜欢北京的大学。”
“如果你考上了,去北京了,你还会回来吗?”
在梦里,他理所当然地答:“我要回来,回来跟妈妈过暑假。”
第二天睁眼已近正午,他错过了九点的闹钟。又或许有人替他及时关了闹钟,尽管手机还好端端地揣在被窝里。
唯一的怀疑对象刚结束淋浴。
姜然序走出浴室,半撩着潮湿的头发,坐在离他最近的电插座旁吹头发。行为有几分刻意,明明房间里有那么多电插座。
姜然序的语气平常:“早。”
随吹风机的鼓噪,对方发梢间细细的水滴时而溅到他面上,一种熟悉的草木香席卷而来。他忽地意识到,两人旅行期间共用着同一种洗发水,昨晚更是交换过无数气味分子。
某种界限已在无意中被打破,他吞吐起来:“早。”
“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去退房。这儿太邪乎,不能住了。”
孟惟深当然不想给《咒怨》拍天津卫版续集,该撤就撤,旋即开始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