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序熟练摸索到吊灯开关,冷白的光勾勒清楚屋内的轮廓。平房被人为隔断为复式房,一层空间低矮而混乱,布艺沙发上堆积着数件穿过的男士衣物,散发出酒精混杂呕吐物的酸腐气味。
姜然序感到胃里阵阵抽搐,自发离远了那团肿瘤似的恶臭物。言语也不怎礼貌:“妈,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去离婚?”
关萍仿佛闻不见气味,抱起那团衣物:“离婚违背天主的意志,我们永远也不要离婚。”
“天主不负责将人渣坠入地狱吗?”
“什么话。我们都是天主的子民,包括你爸爸,我们理应当相敬相爱。”
呕。姜然序烦躁地制止对方:“别再说了,我也要吐了。”
关萍适时闭嘴了。瘦小的身躯飘过他身前,将衣物送去浴室的洗衣机。屋内并未因此变得整洁,依然弥漫着霉菌的陈旧气息,令人怀疑这在修修补补中熬过百年的墙体已烂到根了。
屋内响起洗衣机的轰鸣,中间夹杂关萍的声音:
“姜然序,你拿户口簿要做什么?”
简直明知故问。姜然序说:“当然是去结婚。史密斯神父没告诉你吗?”
“史密斯神父说,你和一个男人在教堂结婚了。”
姜然序也不否认,“当然是和男人。我喜欢男人,我上大学那会就告诉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