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做过正畸方案。总的来说,他的咬合关系和口腔功能都没问题。只是为了追求美观排齐牙齿,我认为存在过度治疗的嫌疑,而且可能导致一系列的后遗症。”姜然序时常和恩师意见相悖,但第一次直白地说出口,“我的建议就是不要做。”
一个行业潜规则是:在私立医院,过度治疗都称不上回事。不治疗怎么创收,难道直接从人兜里抢钱?再说了,能踏入私立的患者也不差那几个子,过度治疗是患者和医院的双向选择。
姜然序是自愿从公立跳来私立的,理应明白、接受潜规则。
所以谭主任大概以为他疯了,瞪了半天眼,愣是凭着老神医的专业素养憋住了火,没在患者面前骂出一个字来。直到孟惟深率先打破沉默:
“抱歉抱歉,领导通知紧急开会。谭主任,姜医生,要不你们再内部研讨一下治疗方案,我们改天再聊?”
谭主任以慈爱的微笑向孟惟深道别。倪姐也聪慧,借着送客的名义,随孟惟深一同逃离此是非之地。
眼见到手的鱼跑了,谭主任终于小发雷霆:“姜然序,你喝了还是不想干了?要爱惜羽毛你就回公立去,公立现在也要讲创收的,你干脆去非洲干医疗援助吧,当他爹的白衣天使。”
“别生气了谭主任。马上小学生就要返校了,您再安排几场涂氟义诊,多的是创收机会。”
“再说了,跟患者结婚是什么情况?你的医学伦理学没及格吗,在克莱登大学上的?”
很可惜,反对他和孟惟深结婚的人太多了,谭主任得到后边排队去。姜然序悠然道:“反正我的医学伦理学也不是您教的,您就别操心了。回头请您吃喜糖,烤瓷牙也能吃。”